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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0章 双规清场(3/4)

中聆听的、玄之又玄的《易经》哲理;那些夜晚,被他带着欣赏诵的、婉转缠绵的《诗经》篇章;那些肌肤相亲的时刻,他掌心灼的温度,腹充满占有的抚摸,以及在我耳边低语的、关于“传承”与“意义”的许诺……所有这一切,那层用文化、情、权力和虚幻承诺包裹起来的华丽外衣,在现实冰冷的铁拳下,瞬间被撕扯得粉碎,烟消云散,底下冰冷、糙、丑陋、毫无浪漫可言的现实本质。

我像一个在舞台上倾情演了许久,突然被幕后人暴地撤掉所有布景、华丽灯光、立音效,甚至同台演员的伶人。一下被赤地、孤零零地抛弃在空、黑漆漆的舞台中央。脚下是糙冰凉的地板,四周是不见底的黑暗与寂静。我不知自己是谁——是那个曾经叫林涛的男人?还是这个名为林晚的女人?我不知什么表情,该发什么声音,该往哪个方向移动。大的荒谬和虚脱攫住了我,常常让我对着某个角落发呆许久,直到田田的哭声或苏晴平静的呼唤将我拉回现实。

只有在照镜的时候,那烈的、关于“自我”的知,才会短暂地、尖锐地回归。

上穿着从超市买来的、最普通廉价的棉质家居服,浅灰,毫无款式可言,因为哺的需要,前被撑起柔的、沉甸甸的弧度,布料因此显得有些绷。产后还有些浮,但原本纤细的腰已经隐约可见恢复的迹象,在宽松的睡浅浅的褶痕。双依旧笔直修长,光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脚踝纤细,能看见淡青的血

我抬手,将半长不短、因为疏于打理而显得有些躁的发拢到脑后,随手用一从旧箱里翻来的黑发圈,扎成一个略显松散的低尾。这个动作让我的额和脖颈完全来。镜中的女人,脸是缺乏血的苍白,下有淡淡的青黑,神里残留着惊魂未定的茫然与的疲惫。但是,那眉、那、那、那鼻,无一致,无一转着属于二十岁青的特有光泽——那饱满的、柔的、富有弹的,即便被憔悴和恐惧侵蚀,也依然顽来的鲜妍生命力。165公分的,产后尚未完全恢复但已趋近45公斤的重,骨架纤细匀称,四肢修长,脖颈线条优如天鹅。

我凝视着镜中的影像,一近乎疼痛的、炽烈的意,从心底最涌起。这,这个名为“林晚”的,在失去了所有外依仗——男人的、金钱的堆砌、权力的庇护——之后,反而变得空前纯粹,成为我唯一能够确定的、真正属于“我”的东西。它不再是取悦谁的工,不再是换什么的筹码(至少暂时不是),它仅仅是我本,是我存在的最直接证明。

指尖抚过自己脖颈肤时,那细腻如瓷的时,腰连接惊心动魄的、畅而饱满的弧线;时,传来的、沉甸甸的丰盈,以及随之涌遍全的、混合着轻微痛楚和大充实的。我甚至开始怀念——以一冷静的、近乎解剖般的态度——那些被王明宇、被A先生、被田书记在不同场合、以不同方式赞叹和把玩过的细节:我扎起半尾时,发尾甩动划的灵动弧度;我穿上五厘米小跟后,线条被拉长、姿变得更加婀娜的姿态;我心修剪并涂上蔻丹的指甲,轻轻划过他们肤时,引起的那些或轻佻或沉迷的战栗。

没有情敌。这个认知在此刻变得异常清晰。从来就没有。无论是作为林涛时,与前妻苏晴之间那场失败的婚姻拉锯;还是作为林晚时,在不同男人之间周旋、看似争的行为,我争夺和取悦的,从来不是某个的人。我争夺的,是他们所能提供的资源、庇护、社会位置的认可;而我取悦的,是通过他们的望和欣赏目光,反回来的、对我这崭新躯壳的确认与赋值。我的价值,我的存在,一度完全建立在他们的反馈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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