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充满占有的抚摸；甚至他沉睡中依旧存在的、那灼而的男象征……所有这一切，都在无声地、却又无比有力地宣告着一临时的、层面的、骨髓的“拥有”。而我，默许了这一切。不仅默许，甚至在此刻，以的柔顺和细微的迎合，参与了这宣告。我默许他在我白皙肌肤上留下浅浅的、属于他的印记；默许他在我最，留下他而活跃的生命痕迹；默许他在睡梦中，依旧以这亲密无间的姿态，掌控、把玩着我的。

在这清醒的、带着自我鄙夷却又无法抗拒的默许里，我竟然到一诡异的、堕落的、却无比真实的“安心”。仿佛这永远在渴望确认、永远在寻找依附、永远填不满空虚的丽躯壳，终于找到了一个暂时的、温的、有力的容，可以盛放它极致的疲惫、它无边的空、以及它那无法餍足的、对快和被占有的病态渴望。哪怕这个容，只是一个钱买的、被望驱使的、年轻气盛的大学生；哪怕这份“安心”，廉价如清晨草叶上的珠，太一便会消散无踪。

意识终于开始抵挡不住那如同黑般一波波涌上的、沉重的疲惫，开始一沉更的、无梦的黑暗。在彻底失去清明、睡眠渊的前一刻，一些更加现实、更加混的念，像下的气泡，顽地浮起，试图搅扰这片用望和金钱换来的短暂安宁：王明宇此刻究竟在哪里？是同样陷囹圄，还是早已远走飞？苏晴带着四个孩，在那栋空旷冰冷的别墅里，睡着了吗？田田半夜会不会又因为绞痛而哭闹？妞妞和乐乐下个学期的学费……还有，陈昊给的这一万五千块钱，待会儿回去，我该用怎样一个听起来“正当”又合理的理由，向那双沉静如古井般、却能看透一切的睛解释它的来源？

但这些念都太沉重了，像铅块，试图将我拖回冰冷刺骨的现实海底。此刻，它们被这年轻带来的极致满足、被这温拥抱构筑的脆弱沙堡、被那尚未完全消散的愉余韵，顽地隔绝在外。我像一只将埋沙堆的鸵鸟，贪婪地呼着这沙堆里短暂而虚妄的温存气息，拒绝思考沙堆之外，那片广袤而残酷的荒漠。

最后一清晰的知，是陈昊在睡梦中，似乎因为我无意识的、细微的扭动或瑟缩，而将我搂得更了一些，仿佛怕这怀中的温宝藏消失。他的嘴无意识地在我后颈那片光细腻的肤上蹭了蹭，温柔，留下一个似吻非吻的，发一声糊的、带着重睡意的梦呓，音节黏连，却依稀可辨：

“晚晚……”

然后，温的、沉重的、无边无际的黑暗，如同最柔的天鹅绒幕布，彻底降落，将我完全吞没。

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断断续续，像信号不良的旧电视，闪烁播放着各光怪陆离、毫无逻辑的梦境碎片。有时是陈昊在氤氲汽的浴室里，死死拉着我的长发，从后方疯狂冲撞，镜中映我仰哭泣、表情迷的画面；有时画面陡然切换，变成王明宇坐在他那张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用那双曾经塑造我、此刻却冰冷审视的眸，毫无情地看着我；或是苏晴在昏暗厨房里，背对着我忙碌，那背影单薄而沉默，却仿佛承载着千钧重担；甚至，还夹杂着田书记那双着雪白手、保养得宜的手，缓缓抚过《易经》书页的慢动作，以及A先生那双充满痛苦、痴迷与绝望的睛，在昏暗的包厢里，死死盯住我的脸……最后，所有这些清晰或模糊的面孔、场景、，都开始碎裂、崩解、旋转，如同被卷一个大的漩涡，然后在一片刺目的白光中，重新拼凑组合——变成我独自一人，站在一面大无比、天立地的镜前。镜中的“林晚”，一丝不挂，肌肤如雪，曲线惊心动魄，脸上带着一混合了极致满足与无边空的、诡异而复杂的笑容。她伸手，指尖缓缓抚过镜面，也抚过镜中自己那年轻丽的，神迷离，仿佛在欣赏一件举世无双的艺术品，又仿佛在悼念一早已失去灵魂的丽空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