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的、带着刚睡醒时慵懒力的动作，将我轻轻一揽，翻了过来，变成了面对面侧躺的姿势。

微弱的光线——或许是城市永不熄灭的霓虹余光，或许是清晨最早一缕挣扎着透过窗帘隙的熹微——勉勾勒他近在咫尺的年轻脸庞廓。他的睛在昏暗中亮晶晶的，像两颗浸在清里的黑曜石，里面没有了昨夜情巅峰时的狂与暴，也褪去了浴室里那带着恶劣的征服，取而代之的，是一温存的、柔的，甚至……带着一类似依恋和不确定的东西。他的手依旧占有地搭在我纤细的腰肢上，指尖无意识地在我的、布满他留下印记的侧腰肤上，轻轻划着圈，带来一阵细微的、的。

“醒了？” 他先开，声音有些低沉沙哑，带着重的、刚睡醒的慵懒鼻音，听起来有别样的。他低下，在我光洁的额上，落下一个自然而轻柔的吻，像清晨的珠滴落。“睡得好吗？” 他问，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想要确认某连接的小心翼翼。

我没说话。咙还是有些涩，也懒洋洋地不想动弹。我只是眨了眨还有些迷蒙的睛，密的睫像蝶翼般扇动了几下，算是给了他一个无声的回应。，那被充分“使用”和“填满”后的慵懒依旧占据主导，让我连思考都变得缓慢。

他似乎很满意我这温顺的、仿佛依赖着他醒来、毫无攻击的慵懒模样。这满足了他某男潜在的呵护与占有。那只原本在我腰侧画圈的手，开始不满足于此，指尖顺着的曲线，缓缓上移，抚过我纤细的肋骨，指节偶尔过侧柔的边缘，带来一阵细微的、过电般的战栗。但他并没有一步更过分的动作，只是这样连地、带着一欣赏把玩意味地抚摸着，神专注地落在我脸上，仿佛在昏暗的光线里，仔细描摹我的五官，欣赏一件在黑暗中依旧散发微光的、属于他的藏品。

“晚晚，” 他忽然低声开，打破了这静谧中带着些许暧昧的沉默。语气里带着一奇异的认真，以及一丝属于他这个年纪的、不太确定和忐忑，“我……我以后还能找你吗？像……像这样。”

像这样？钱，约在豪华酒店，行一场激烈到近乎野蛮的易，然后相拥着睡去，在醒来时换几句温存的、似是而非的话语？我心里几乎立刻掠过一丝冰冷的、尖锐的嘲讽，像一细针，刺破了这层温情脉脉的假象。但长久以来生存磨砺的本能，以及此刻并不想破坏这还算“洽”氛围的考量，让我脸上没有丝毫异样。我只是微微垂下睫，密的睫在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楚楚可怜的影。我的声音带着刚醒来特有的沙哑质，以及一丝我刻意营造的、恰到好的茫然与无措：“……我不知。”

这个回答，没有给肯定的承诺，也没有断然拒绝。它像一片轻飘飘的羽，落在面上，留下圈圈涟漪，却不知最终飘向何方。对于陈昊这样家境优渥、被望和一时冲动支、可能还带着少年浪漫幻想的年轻男孩来说，这模糊的、留有无限想象空间的态度，往往比直接的应允更能勾起持续的兴趣，也比冷酷的拒绝更易于接受，甚至……更能激发他某“争取”和“征服”的念。

果然，他神暗了暗，不是失望，而是一更加邃的、掺杂了某执拗的光芒。搂着我的手臂收，将我更近地拉向他，我们的鼻尖几乎要碰在一起，呼无可避免地缠在一起。“我想找你。” 他几乎是咬着牙，用一少年人特有的、带着蛮横和执拗的语调说，仿佛在宣告一个重要的决定，“我喜和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