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日，傅明月在松涛院里侍草，赵绩亭不在府里，她想还披风也没机会还。

傅明月认得她，是薛姨娘院里的翠儿。

她得极认真，浇除草施，一丝不苟，院里的石榴开得愈发鲜艳，几株新移栽的月季也生了，冒绿的新芽。

是传去，她那个侄儿怕是打死也不会娶了。

翠儿抬起，睛红红的：“是啊，姨娘这几日咳得更厉害了，夜里都睡不安稳，这药都喝了两个月了，一起都没有。”

赵老爷也皱起眉：“此话当真？”

“谢老爷，”傅明月站起，了泪。

药方看起来是治咳嗽的，有杏仁、川贝、桔梗等常见药材，但其中却混了几味不该有的，半夏过量，还有一味附，虽然量少，但长期服用，会伤及肺腑，加重咳嗽。

她哭得梨带雨。

傅明月没有争辩，只：“是。”

若是执意让她嫁，万一真了事，传去就是她这个姑母的明知侄儿会被克死，还要将人过去，若是让她去清修，那这步棋就白下了，得把她留在边。

难怪薛姨娘咳疾一直不好。

“婢本想禀明大夫人，去城外的白云观清修，又怕辜负了大夫人的厚，这才一直不敢说。”

这是要将她困在院里，断了与外界接的机会。

“千真万确，”傅明月垂泪，“婢不敢欺瞒，那算命先生还说，婢需在寺庙或观中清修十年，方能化解煞气。”

这一看，她眉就皱了起来。

傅明月垂下：“婢明白。”

她这是要断明月读书的路。

这日午时，傅明月照例去厨房取。

“翠儿，”她走过去，“又在给薛姨娘熬药？”

秋穗每日都会来巡查，见傅明月老老实实，挑不错，脸才稍霁。

“婢不敢冒险，”傅明月跪了下来，“王公是大夫人的侄儿，若因婢有个三长两短，婢万死难辞其咎，还请大夫人收回成命，让婢去白云观清修吧。”

她回到松涛院书房，秋穗果然已经等在那里。

“从今日起，书房的事由我亲自打理，”秋穗冷着脸，“你去负责院里的草吧。每日辰时浇，午时除草，申时施。完了就在院里待着，不得随意走动。”

从正院来，傅明月长长舒了气，她还想了其他法，没想到只用了几个就安全脱离。

大夫人看着她这样，还是不想放过她：“既然如此，亲事就暂且不提，不过你既留在府里，就该守好本分，书房那边，秋穗会多照看些，你好分内的事就好，那些书少碰为妙。”

赵老爷沉片刻，开：“既如此，此事暂且搁下，傅明月，你起来吧。”

傅明月蹲下，看了看药罐里的药材。她父亲生前是塾师，也略通医术，家里有不少医书，她闲来无事时翻看过，父亲也带她去过医馆，记又好，过目不忘。

大夫人脸变了又变，最后笑：“竟有这等事，不过算命之言，也不可全信。”

经过后院的小路时，她看见一个穿绿衣的小丫鬟正蹲在廊下熬药，药罐咕嘟咕嘟地响，空气中弥漫着一苦涩的药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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