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越低，“当他知董卿语要把我送给那些狐朋狗友玩的时候，他才冒险，把我救来。”

龙娶莹脑里闪过那个穿红衣、大红的男人。

“逃跑的路上，我哥还是被抓了。”章秀眶泛红，“他们说他穿着女装，是氓，是变态，要抓他回宾都。我只敢一路跟着。”

龙娶莹问：“那个别着大红、当时保护你的，被通缉的，就是你哥？”

章秀，泪终于掉下来。

龙娶莹沉默了。

章秀忽然抓住她的手，泪汪汪地看着她：“姑娘，我求求你。你边那位大人一定能跟董大人说上话，能不能求你，让董公饶了我哥？”

她泪不停地，声音却定：“只要能饶了我哥一命，我……我自愿回到董府去，我再也不逃了。”

龙娶莹看着她，心里飞快地盘算着。

章秀说的话，她没全信，但也没不信。一个十三岁的小姑娘，编不这么详细的谎。

有用的不是她的故事，是她这个人。

“你哥还在这儿吗？”龙娶莹问。

章秀摇，泪跟着甩下来：“刚才我们想跑，但还是被抓了。那两个捕快，一时辰前怕夜长梦多，赶夜押着他走了。”

龙娶莹想了想，拍拍她的手，随画的饼：“行。等我到宾都，会替你想办法。”

章秀睛一亮，随即又黯下去：“姑娘，我能跟你一起去宾都吗？我实在担心我哥。”

“这个……”龙娶莹犹豫了一下。

“我绝对不会给你添麻烦的！”章秀急急地说，“我什么都能，洗衣饭，端茶倒，我什么都会！”

龙娶莹看着她，忽然问：“你说你在董府住了一年？”

章秀。

龙娶莹又想了想，心里打起算盘。

一个在董府住过一年的人，一个亲见过董卿语怎么折腾人的人，一个知董府里里外外、认识那些下人门路的人——万一到了宾都什么事，这女孩用得上。

“好。”龙娶莹说，“一起走。”

章秀愣了一瞬，随即拼命，泪又涌来。

“天亮的时候，你在一楼等着我。”龙娶莹说。

章秀连声谢，抹着泪爬起来，匆匆穿上衣裳，跑了去，要去收拾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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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龙娶莹长舒一气，往后一靠，靠在池上。

泡得人浑发，脑却清醒得很。

一个在董府住过一年的小姑娘。知董卿语怎么折腾人。认识那些下人。知府里的门路。

有用。太有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