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争辩的青年判若两人，“我需要严肃地和你们谈谈。”

“我刚才在外面说的话，你们应该听到了，最好把它忘了…我想你们是对的，唯一的回答是，一个忠诚的人，忠于他的责任和义务。”

我沉默，因为我不知该如何作答。

老怀特斯亦沉默，我猜他们会有属于军人的…某共鸣，某压在心底的疑问，没有人可以作解答。

一个难眠的夜。

士兵为他们的长官守在门外，升起一堆火，冻的瑟瑟发抖，我靠在窗边烟，这些年轻人比我大不了几岁，有的才刚刚走学校，就要背上残酷的战争使命，为所谓的元首而战。

牺牲品。

战争年代，生命是最不值钱的牺牲品，一个个年轻的生命绽放过又消失。

白的烟雾泛起，不仅有烟草的雾气，还有呼时的气，我熄灭了最后一支，今天我得够多了，不然为什么回现幻觉——有什么人钻了德国军官的车底。

围在火堆旁的士兵看不见，我在窗前看得一清二楚。

他要炸死那群德国人！

一阵快意从心泛起，接着是无穷无尽地挣扎——我想让这些德国人死，但不想让那个人死。

不想让那个每天对我说‘早上好’和‘晚上好’的人死。

如果没有战争。

我默念着这句话，推开了他的房门。

他有他需要忠诚的、不能背叛的，我也有我需要忠诚的、不能背叛的。

战争遥遥无期，我的青也漫无止境。我既摆脱不了战争，也摆脱不了我的青。

“是谁？”他警觉地起，在月光中见到我的影。

“小？”我从他的睛中看到迷惑，愚蠢透的德国人，明天一早你就要死了，你再也回不到这座房，向里面的人问好了。

“小。”我阻止了他开灯的动作，我不愿意让任何人知他已醒来，好在他并没有持。

“卡莉斯塔。”他的声音放柔了，“你来什么？”

他要死了。

我不敢与他的睛对视。

“你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他为摸不清我的心思而苦恼，“你希望我为你什么事吗？”

我沉默着住他的指尖，我不能开，一旦开，摧毁的不仅是同胞的计划，还会有更可怕的事情发生——承认我对敌人的好，承认我对他来了觉，最可悲的是，承认我们其实是互相喜。

他回握住我的手指，轻轻的，我们谁也没有说话，他的金发在月下闪着光，不再那么整齐、柔地贴在他的额，他哀求地望着我，像一即将被抛弃的金寻回犬，仿佛这样我就会心，对他说几个字。

“卡莉斯塔。”

在他开的一瞬间，我撞上了他的锁骨——并不是为了吻他，正相反，我恶狠狠地咬着那块骨，我的嘴离他的心脏那么近，平常他的铁十字勋章就挂在那里，冷酷地隔绝了所有不寻常的情，我尝到了血的腥甜，他的手指穿过我的发，我们的心声奇妙地共鸣。

妙极了，现在我和德国人是‘我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