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是回来了，伸手在炉边烤火，“今晚的风非常大，海浪也非常大，这里很，能住在海边真是运气。”

我克制自己不去看他，不去听他说话，不去在乎他。

“我之所以喜大海，是因为它的宁静，我说的不是海浪，而是别的东西，神秘的东西，是隐藏在，明亮的大海，海是沉默的，要学会倾听。”

倾听什么？

海？

还是…

无法沉默的心。

他站起，仿佛已经习惯了我们的沉默以对。

“我很兴，见到了一位有尊严的老先生，和一位默默无语的小。”

“祝你们晚安。”

（四）

我在理发店为圣诞节了一个新发型，上改动过的裙，看起来好极了。

“晚上好，我回来换件衣服还得赶回指挥，今晚有盛大的晚会。”

盛大的晚会。

我懒得去想一群德国人聚在一起能什么。

“你确定不去弥撒了吗？”

“我不去。”弥撒有什么用，上帝救不了法兰西，“去吧，叔叔，圣诞快乐。”

“圣诞快乐，凯莉。”老怀特斯吻了吻我的额，“真的不去吗？”

“真的。”收拾过餐，我在炉前，学着罗伊斯的样烤火，他的脚步声从楼上传来，直到我的后。

我没有回。

“多么好的夜晚，我已经来了一个月，我来的那天，你演奏的是赫的曲，最动听的那首，也是我最的一首。”

他下琴键，乐声泻而，细听来并不输给我。

他在我的背后，我听见他的呼声，不知他能否听到我的心，再近一些，也许就能觉到他的温。

“如果没有战争，也许我会成为一名足球运动员，或者作曲家，总是不会是现在这样…我不必像现在这样面对你们。”

我懂得，但我怎应和？

我没有回。

“祝你圣诞快乐。”他说。

他离开了。

我没有回，而是跑上了楼，打开他的房间——那曾是属于我父母的房间，闻着属于他的围巾，坐在他的床边，我看到他拆封的信件，上面写着‘给尔科·罗伊斯’，鬼驱使我读了它，我躺在他的床上，直到发动机的声音在窗外响起，才慌地把东西恢复原位，跑回自己的房间，急忙逃跑的我没有注意，那封信被门带起的风刮落在地。

他的脚步声在我的房门前停留。

他走开了。

我松了一气。

第二天清晨，我拿好今天收获的鱼准备回家时，惊讶地发现罗伊斯正站在桥的对面，没有丝毫掩饰——这里只有一条路，我的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