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瑾：“可可西里。”

“这是哥哥寄给我的照片。这就是在可可西里拍摄的。”

陆为有些不耐：“你知太湖在哪儿吗？”

她从袋里掏照片。照片已经泛黄，冲洗的时候没注意，右上角有一漏光。

“我们这儿没这号人，打回府吧。”陆为一边说着，一边摘下那双破了的手，大衣的袋中，“多吉，今天太晚了，你明天送她到格尔木。”

刚走两步，却听见后那糯的声音又响起：“陆队长，我不知哥哥来到你们这里的是什么职务，但我知，他的确是在可可西里工作的。”

巡山太累了。每次巡完山，回到保护站都不得直接睡个三天。他没力跟个小姑娘在这儿说话。

但照片里的太湖倒是明显的。东面蜿蜒而来的红河，远远地衔接着布喀达坂峰。耸云的雪山有数条冰向外凸起，标志显著。

“这是我们在的地方，”陆为先在地图的下方，而后，手又往上移去。手指一路上，摸过坑坑洼洼的墙，终于移到了地图上方的一片蓝笔的涂痕上，“这是太湖。一千八百里路。知这是什么概念吗？”

他说着就要走，大步并不为火炉停留。他的宿舍就在保护楼后边的房间里。

“是太湖。但照片也不能说明你哥哥就在可可西里。巡山队没有叫林述的人，你找错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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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睛理直气壮地盯着他，

那墙上是一副型的地图，与常见的大地图不同，这一幅图是纯手工绘制。黑蓝的笔在墙上留下痕迹，而有些墙脱落，新补的笔痕落在凹凸不平的面上。

可可西里的湖很多，勒斜武担湖，西金乌兰湖，可可西里湖，太湖。湖的面乍一看上去，没多大差别，湛蓝或是翠绿，难以分辨看见的是哪个。

回凳上，睛却瞟向了火炉另一边坐着的林瑾。

陆为自认没什么学历，也没什么讲究，更没什么礼貌。他直接摒除了客话，直接问：“你哥哥叫什么名字？”

林瑾却摇摇，那双有神的睛直直地看向他。

她也不浪费时间：“林述。”

她跟他打了招呼，是有大学生的礼貌。

到了墙边，他放开了手，指着一旁的墙。

“这是太湖。对吧？”

“可可西里四五万平方公里。”他忽然拽住了前女孩的胳膊，地拉着她到了一旁的墙边。尽穿了很厚的衣服，但他的大手一手抓过去，也觉得林瑾的胳膊太过纤细。

他比她不少，她看着他需要仰起。

陆为停住了脚步，林瑾便拿着照片，小跑了两步追过来。

林瑾一听，就知他已经听说了她的来意。

女孩白的手拿着照片，递到了他的面前。他并不接过，只往下一扫。

“我哥哥就在可可西里。我知的。他最后一次给我写信是在三个月前，他随信给我寄来了这张照片。”

“知的。”林瑾的声音依然甜而，但陆为竟从这甜而中听了一丝决绝，“别说一千八百里路了，就是一万八千里，我也要找到我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