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那个时候他已经两天两夜没吃饭也没喝，嗓完全哑掉了。

石白瑛还能记得自己和亲生母亲分别的时候也是说了声拜拜，几近无声的，比秒针走动的声音还要安静。

欧游在半梦半醒之间还念叨着儿的名字。

好好的人被炸得支离破碎，收集了一卡车的断手断脚本分不谁是谁的。

石白瑛不太确定，那究竟是梦，还是现实。

Bye Bye.

母亲那些年材胖了许多，很沉，很沉，他挣扎了许久才从她下爬了来。

像块逐渐化的黄油。

近在咫尺。

一大一小两人都躺在血泊中，石白瑛上没有伤，所以血都是从母亲上来的。

又一阵凉风来，正说话的男人冷得打了个颤，抱着双臂搓取，疑惑：奇怪了，都五月了，怎么这天还这么冷？

母亲背上有许许多多的刀，客厅到都是飞溅的鲜血。

记忆里还有一段母亲掐着他的脖，叫他下地狱的画面。

他其实不太记得自己原来的名字了，可能是因为，母亲平日总称他恶。

石白瑛没少挨打，最严重的那次他被酒瓶砸得了过去。

是他的母亲，把她揽在了怀里，一动不动，任他如何叫唤都没有任何反应。

装了消声的手枪循着声音，对准了躺在上方风烛残年的老。

可欧游不知，他日思夜想要殺的那个人，此时此刻正躺在他下方。

石白瑛在血中站了一会，走过去，瞥了没了呼的男人。

血脚印从客厅一直延续到浴室，浴室门掉了把菜刀，他走去，看见矮胖的继父赤，脸朝下地倒在了浴缸里，半个还在耷拉在浴缸外。

他想，自己就算死了，也要化厉鬼去取那人命，还有那将他儿割放血的殺手阿瑞斯

那一刻，他觉得自己真的是从地狱爬来、满是血的鬼。

醒过来时他发现自己上躺着人，沉甸甸的。

他希望是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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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的老人已经睁不太开睛，看护摇了摇，无奈叹了一声，确认房间温度度都合适，才熄灯离开了房间。

他到现在都还不知，到底是谁买凶殺了儿。

看护把服了药缓过劲的欧游送回卧室，伺候他洗漱后将他放上床。

浴缸龙哗啦啦往下，浴缸已经装满了，早就没过了继父的脑袋，染了血，淅淅沥沥往外淌。

今晚被骂的人里有几个参与了速公路停车区的现场清理，至今想起那现场就反胃。

对方就算坏了一只手，那也是世界第一，要取我们的命易如反掌吧

*

母亲后来带着他嫁给一个开中餐厅的华裔男人，继父平时是个看上去憨厚老实，但喝醉酒后就会动手动脚，把他和母亲当沙包拳打脚踢。

屏息藏在床下的石白瑛听着他念叨，抬起左手。

他的母亲是华人，而他是母亲被人后生下的孩。

他扯起嘴角，无声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