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萧定权慢慢的直起上，轻轻说了一声是。

依然低着，微微垂着睛。

“都有勇气说请罚的话了，还不敢看着为师吗？”

要是手里有那把戒尺，卢世瑜真想拿它把小孩的下撬起来。

“抬起来。”

卢世瑜的声音不大，但在空的书房里，听起来很有威力。

萧定权顺从的，慢慢把抬起，里已蒙了一层薄雾。

卢世瑜的眉又拧在一起了。

总是这样。明明心里有一堆话想和老师说，却又在那犟着。明明这小孩就是个被霜打了的茄来求他安了，还非要跪下磕说自己是来请罚的，不讨两下打不安心是吧。

萧定权以为自己在那别扭，老师就看不来，其实卢世瑜心里像块明镜似的。

这孩不过就是想跟他亲近。

太想了，想到不好意思开。

“非要我把戒尺拿在手里，你才肯说话吗？”

六

“不……不是。”

萧定权这倒是肯说话了。

“学生……惶恐，不敢面对老师。”

说到后面，他的声音又低下去。

“但老师要是……要拿那把戒尺，学生这就去取……”

“过来。”

卢世瑜打断了他。

声音听上去，有些愠怒。

萧定权愣了两秒，慢慢向前，膝行了两步，将两人之间那并不遥远的距离，变得更近。

近到老师一抬手，就能摸到他的脸。

卢世瑜真的抬起了手。

却是五指合成一个掌扬起，作势要往他脸上扇下来。

萧定权本能的缩了一下，然后克制住自己，闭上了睛，没有躲。

七

手扬起来的时候，卢世瑜是真的想往他脸上扇去。

他也说不清楚，自己这无名火是从何而来。

但是看到那小孩，乖乖的在原地闭上，等着他的掌下来的时候。

他的手最终还是放了下去。

收了力气，轻轻的，抚在小孩的脸上。

悄无声息的叹了气。

八

“萧定权，你到底在怕什么？嗯？”

卢世瑜手上稍微用了力，住小孩脸上姣好的肤，装模作样的晃了晃。

“怕挨打？怕疼吗？我看你每次请罚倒是利索的。”

“有什么事情不敢和为师说的？为师哪一次没有站在你这边，帮助你，安你，教导你吗？”

卢世瑜轻轻一推。萧定权像个不倒翁似的原地晃了晃，伸手摸了摸自己脸上被老师来的红痕，心里想的是，真的好想就这样一扎老师怀里。

当然他还是，像刚才克制自己躲起来的本能一样，克制住了。

“我怕老师知了……会对我失望。”

萧定权老老实实的回答。

还有后半句。他本来不想说的，却不知怎的，从嘴边漏了去。

“怕老师对我失望了，就不要我。”

声音很低，但卢世瑜还是气笑了。

这脑袋瓜除了学习，一天天的想些什么呢？

“所以你宁肯先请罚，也不愿意先跟我说你到底怎么了搞成这幅样？”

欠揍小孩诚实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