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不对劲。

怎么形容这个孩。上一次见到还是神采奕奕，今天就变得……

似梅败矣，受不住那漫天的大雪。

卢世瑜想问他，怎么了。

但他忍住了。

因为看那孩的睛，大概是刚刚哭了一场，又在故作不想让前人看来。

于是他没说什么，只当一切如常。

三

网上的那些消息，卢世瑜也已经知了。

奔月杯在书画圈里，也算是个知名度，受关注广的比赛。

他给萧定权发那个邀约，也是不想孩在遇到——被人莫名其妙地在网上推去当挡箭牌、被扒了各个人信息、受到各千奇百怪指的情况下，没人陪他一起面对。

不过现在看来，他可能也来迟了。

四

萧定权低着，默默的，关门，换鞋，然后又站直了，向老师鞠了一礼。

卢世瑜示意不必多礼。

而后，卢世瑜去沏茶，萧定权便向内间走去，径直了书房。

那暗的戒尺，仍然规规矩矩摆在书架上，萧定权忍不住的一直盯着它看。

有那么片刻，萧定权心里升起后悔的情——不是后悔昨天找宋成志去查刘崇义，而是后悔，这把戒尺，可能真的不应该带给老师。

怕老师知自己这两天都了些什么荒唐事，会恨不得把他打死在这里。

然后又自嘲的想，到现在自己还有这想法，是真的该打。

他和往常一样，在地上跪坐下来，不过他给自己膝盖底下铺了一个蒲团。

本来卢老师家是没这东西的，因为他时常在这里蹦蹦跶跶，这才准备了这跽坐时候用的薄垫。

卢世瑜端着两杯茶来了。

和他一样，跪坐下来，在他对面。把手里的一个杯递给他。低看了小孩跪坐得端端正正的样，卢世瑜淡淡的说：

“你今天累了一天了，不用坐得这么端正。”

萧定权两只手捧着茶杯，声音低低的说了一句，“没事。”

低喝那杯乎乎的茶，没敢去看老师的睛。

卢世瑜没喝。他把杯捧在手里，神柔和的看着他。

一时间没有人说话，整个书房里安安静静。

最后还是卢世瑜先开了。

“怎么，今天突然想过来。”

萧定权放下了茶杯，睛依然黏在那杯上，听见老师问话，终于抬起，神微妙的看了老师一。

然后上又低下去了。

“我……”

这个字的后延拉的很长。

最终他还是又抿住了。

卢世瑜轻轻笑了，于是终于喝了一茶。

“有什么事情，不敢和我说。”

“……是。”

他承认了。

就是不敢。

明明来之前，是无比渴望老师家这氛围的——安宁，温和，有淡淡茶香。

连时间都会变得可有可无。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有卢老师。

可是当他真的坐在老师面前，心里有一堆话想和老师说的时候，又堵住了。

害怕了。

比起让老师生气，他更害怕的是，让老师失望了。

不知老师听说他的错事之后，会有多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