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贺云朝说，“让你一个人看诊，不能陪你去。”

两个人肩并肩沿着长街走，贺云朝先从她手里拿过了报告，还没等他发问，任令曦已经先代了，“轻微内伤，不严重，可以自愈，医生开了一些药，我放袋里了，还有一些损伤的外敷药，你应该也要，我多开了。”

“我可没说你可以想走就走。”任令曦撩起颈侧被风拂的发，“擅自标记我把我掳到旅馆，还想不负责任地想甩掉我落跑，看来你想个渣男无疑了。”

“我没……”

“走了。”任令曦说。

许是他的外在条件确实过人，哪怕鸭帽遮掩了大分五官，街边还是三不五时有过路人一边打量他，一边接耳，哄笑着窃窃私语，有人甚至停下了步意图靠近，但最后还是被他连都不抬的生人勿近气息劝退。

贺云朝一顿。

他下意识说：“不是，那里已经不能去了。”

贺云朝将香糖递给她，“要不要？”

任令曦从诊室来，远远就看到了街边树下，那个压着鸭帽，姿的人影。

她和薛悦确认了调查科的情况，了解人员伤亡，也确认了贺云朝在这件事中所扮演的角。

贺云朝不明所以。

任令曦朝他走去，他似有所觉，先一步掐灭了烟扔垃圾桶，然后往嘴里丢了一颗香糖。

“没有，只是心情特别不好的时候打发时间，”贺云朝轻咳一声，“你不喜我以后就不了。”他还特地买了香糖去味。

半小时前，她和薛悦刚通过电话。

“其实不用，我只是想知你的怎么样，这之后我就走，哪怕他们查到了那个医院也没什么。”

常镇川立在窗边，那一望向远方的眸光沉黯。

任令曦趴在车窗边，绵长的洲际公路没有尽，目所及景在夜晚越发单调，只有不断从两侧倒掠过的荒漠，和天的一块半月，公路来的夜风不断拨她半长的发尾，她将刘海捋过，心神烦。

“那你带路吧，我还有事要问你。”

“我又不是在乎这事的人。你自己说了那个什么‘至之’可以侵特定民用商用监控设备，我没必要让你冒这个险。这次看诊也是私下结算的，私立小医院没那么严，我没有留记录。”

“曦曦……”

夏夜，医院门。

“那我呢？”

贺云朝的份换任何一个普通人都很难信服，即便她再信任贺云朝，也需要对自己的工作和队友负责，所以这个电话，她是当着贺云朝的面拨打的，贺云朝并没有因为担心行踪暴而阻止她。

“不要，讨厌甜的。”

贺云朝乖乖闭嘴，把香糖递上。

“没那么甜，薄荷。”

贺云朝讶然，他没想到任令曦主动到这个地步。

以往她给人凡事公事公办的印象，即便她说过她只在乎结果正义，不过他本也不属于那个正义的结果——以他们现在的情况，贺云朝断然没想过令曦会这么。

“等会儿还是回之前的旅馆吗？”

任令曦朝他摊开手心。

来也没有一定需要将自己隐藏起来的理由。

“香糖。”她撇，“心情不好要糖分开心一下。”

董向峰死了，还有康杰、茂仔、小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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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任令曦没说话。

“嚼了都是甜的。”任令曦瞥了垃圾桶，“我也讨厌烟味，你还有烟的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