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Ｗ　Ｉｆ？（0）百城

作者：Nino

　举兵自立

章　初战

（）百城

经过一夜休整，我和其他几位排长向曹团长报到。天将破晓，团长端坐在村

中小祠堂前树下由勤务兵修着鬍鬚，几位参谋军官正围在旁边吃着早餐。

「你们都吃过了吗？」曹团长声音不亮却有一摄人气势。

「报告，都吃过了！」我们几人同声回答。

「很好，」曹团长缓缓抹了抹脸：「你们几个现在每人带五名士兵，从何屋

沿着七塘往拉域方向前。每个分队间隔３米，务必要找济军的防线

位置与兵力。机伶，遇到敌人迅速脱离切勿恋战。现在天快亮了，你们要在申

时前回来，咱们中午开战，打得漂漂亮亮让桂军开开。」

从我军前哨发到拉域大约７米，冼营长分好路径，我便领着

手下朝七塘发。肩负着五条人命，我们小心翼翼地弓着沿着小径右侧渠

前。现在是三月中旬，破晓前的田野垄罩着一层薄雾，穿着新鞋踩在里，

整条小到刺骨的冰凉，但握着村田步枪的我却浑大汗，微抖。

天灰白，隐约可见到雾中的小径穿过田野绕经七塘东侧。前日下午的

侦查报告指七塘村由敌军微弱兵力佔领。我打手势，后的弟兄们无声地升

起表尺、装上刺刀。我回比比手势，王济弓着缓缓移到旁边。

「侯大苟、李你们两个盯住右边草屋，小二、石注意左手边，王济你过

去看看有没有什幺动静。大家盯窗和墙角，不要张，敌人没开枪不要先开

枪。」

我们这个连是过完年新募的，新兵集中训练不到一个月便随大军开广西

来，新兵基本教育尚未完成也无枪械。二月底我刚报到本团即奉命开，新兵连

徒手基本教练都还未熟练，只能跟着大军前，每日趁隙抓基本教练。

９日本军与北军李文富剥隘初战大捷，缴枪千余支，本连才领到了友军不

要的一批老村田枪。这两三天来，本连一面随着队向百方向行军，一面赶

空行单兵持枪基本教练，但前方战况急，全连本只打过一次靶就奉命增

援，任第三十一团预备队。

本连係各乡募来农村青年，平日最多接过些鸟枪、刀之类的武，不要

说打靶、连钢枪都是次摸到。村田枪是单发老枪，新兵打靶没有好好肩一

开枪枪托打到脸者有之，双闭打天挖地者有之，但我排上王济、侯大苟、李

、小二、石这五个，开枪时稳定沉着。尤其是王济，击位置后将备

二弹衔于中，「砰～～砰～～砰～～」三发速，装弹、瞄準、击、退壳一

气呵成，发发中的。

详问后，几人才承认原来都是当过土匪的，其中王济年纪虽轻却当过土匪小

目，后来受招抚才改邪归正。经过这段日考察，我发现他们几个虽是绿林

，却乎我的意料毫无欺善怕恶的习气，较其他新兵反而更容易教。

今天曹团长是刻意要考验我们几个刚到学生，指派任务看看我们的胆

识学能如何。在这初上火线的天，我当然要带着他们五个当保险。

村离我们大约还有５米，王济猴似沿着田埂绕向右侧，从树丛后

方三两下登上草屋屋。天已破晓，但村内却丝毫不闻犬之声，寂静的气氛

让心脏快从来。屋上的王济在雾中只是条灰灰的影，约莫过了五分

钟他又从屋上一溜而下，靠在墙边挥手示意我们前。我比了比让小二和石

先越过小径朝村左侧跃，再带着侯大苟与李沿着小径佔领村。

村里一片空寂，居民想必是逃离战火去了。村中广场的血迹与显示昨

天济军饱餐一顿后已退回百城去。

我们继续朝拉域方向前。太已经脸了，但地面的薄雾仍未散去，我们

见不到敌人的蹤影，也看不到其他几组队吴。在离拉域还有４、５百米距离

时，我们藉着一排树木掩护，趴在土墩后观察拉域的动静，没多久一位老妇人从

村中朝我们的方向走过来。老妇人的路程彷彿走了一百年那幺久，我们在树后拦

住老妇人，询问有关拉域村内的情形。

老妇人说全村人都逃走了，济军昨日傍晚也退往北边山脚，目前村中只有她

一个还留着。我们溜拉域村内后，藉着家屋掩护果然在晨曦中看到北边约一千

米有敌军活动的迹像。

绘製完敌军阵地简图后，我赶忙带着手下循原路回我军防区。在村外小丘我

向曹团长报告了沿路所见并呈敌军阵地简图。又饿又累，结束初次任务的我带

着手下们回到连上，但难如人愿的是本连已集合完毕準备发。

本连移动到那附近的一片林。时间还未到午时，密集的枪声就从北边传

来，没见过场面的新兵们无不低下脸惨白。我正打算吃东西补个小眠，团

长传令便现喊着：「曲排长！曲排长！哪个是曲排长？」

「是我！」才刚準备吃乾粮我又站起来。

「团长命你现在立刻渡河向桂军军门报告司令急军情：敌援军乘小火

二艘正上行朝百而来，请军门迅速领军至谷母、杨屋一线伏击敌军小。」

收到命令我向连长汇报后立即发，王济也拿着粮跟了上来。

时间刚到中午，早上的光却藏起了脸孔。我们沿着江边一直向下走，直到

石龙附近才找到条筏渡我们过江。又经过一番找寻才在莲塘附近的一间小庙里

找到桂军司令。

「哈哈哈，藻林兄果然用兵如神呀，我们这就去拦截济军援军。」将军原

本在江边观战，立刻指示游击营急行军前往谷母、杨屋一线，两岸夹击济军。

「小兄弟你叫什幺名字？敢在敌前渡河传令，也是条好汉！」

「报告，我是三十一团少尉排长曲渊翔。」久闻慎堂将军是陆卿将军义

，武艺超群、气力过人，虽只轻描淡写一问却不怒而威，让我整个人直

大声回话。

「哪里人呀？」

「报告，桂平人。」

「呵呵，好地方，好地方。但我们广西人怎幺到了滇军去了呀？」

「报告，同为讨袁护国，不分滇军桂军。」

「说得好！说得好！」将军拍起手来：「果然是我们的好弟。讨袁护国

不分东西南北，咱们今天就好好这毁坏民国的龙家兄弟。来人呀，赏我们这位好

弟３块钱。」

「报告，护国军讨袁护国，不怕死不要钱的！」我立正再敬了一个礼：「先

回去覆命了。」

「好一个不怕死不要钱，你回去向藻林兄报告，晚上城我再摆酒请藻林兄

小酌。」

「报告是！」

王济才刚找到渡我们过江的筏，下游就传来阵阵如雷枪声；回到东岸后本

连已离开原本待命的林向火线前。刚找到移至拉域的司令，才听说师长已

经前往火线观战。

师长正领着曹团长及参谋们在迎龙山前观战，我军已冲锋过河，城内有数

火起但枪声明显已经稀落。

我报告完后便带着王济沿着江边向前寻找本蹤迹。三三两两伤兵由战友搀

扶着退了下来，路边壕沟中可见到东倒西歪济军的尸──但仔细观察死伤并不

像我想像的那样惨重。过河城内后才听说本连已经沿着江岸朝南扫蕩去了。

「我走前面吧！」不多话的王济突然开：「说不準有没有打冷枪的。」

前面还不时有零星枪声，我们两人沿着街朝南前。城内完全见不到

破坏的迹像，走过街上一些胆大的居民已经探门窗。一位男捧了两碗麵笑着

示意我们过去，我这才想到现在已近黄昏，而我从天明前到现在什幺都还没吃。

「听说昨天晚上陆小将军就假借劳军，把济军所有军官都押了起来。」男

说：「天亮城外枪声一响，黄营长就率领敢死队围住济军司令，过中午临武将

军就缴械了，现在城内只剩下些散兵游勇。」

我们也不多话，三两吃完继续前，最后在清风楼东南方大约２米

找到了连上弟兄。

（２）帽峰

我军在百打了个漂亮胜仗，听说济军共缴机关枪四十架、炮十四尊、步

枪五千支，现银二十万元。休整训练数日后本乘掳获小火顺江而下，先在梧

州整补徵兵月余，便再登前往肇庆。

此时本连兵力已达二百余人，但只有村田枪八十余桿，而兵力中将近半数是

在梧州新募得的新兵──说是分老兵、新兵，但实际上却没什幺分别。当日本

连是预备队，冲百城时战事已经结束，所谓的老兵也不过就是在扫蕩散兵游

勇时放了几枪，但都是杯弓蛇影、开枪自己吓自己，从到尾没打到半个人。

我军在肇庆下船后沿粤汉路北上韶关，但韶州镇守使朱福全竟关闭城门，并

且不许商民贩卖任何补给予我军。我军在城外营数日，适逢大雨全军上下

苦不堪言，本连官兵腹内空虚又无避雨，几乎达到沸腾程度。我们军官也只能

尽力安抚，避免譁变。

６月９日，天一亮本连即前往南乡行野外教练，但快时突然听到韶

关方向传数声炮响，接着就是密集枪声如迎神赛会般不断传来。本连派传令

回营询问，得知是韶关城内济军突然向我军发炮，李烈钧司令已下令滇军全军

攻城位置。

本连全连小跑步返营归建后，冼营长召集全营军官说明司令下令本团沿粤汉

路前，首要目标为粤汉路铁桥，夺取铁桥后沿江北朝黄冈方向前以遮断济军

北翼；而本营为团预备队，待前锋营佔领铁桥后即由本营跃，并由本连担

任尖兵连前。

韶关城方向枪炮声不断，并不时有弹飞掠江面而来。本连在东河村北侧待

命，只听得前方铁桥方向一阵密集枪响，在等待了约３个小时后有传令跑来通知

第五连前。

粤汉铁路铁桥长度约３米，本连到达时本团先队虽已份过河，但

济军机枪不断由左侧地打来，打在铁架上阵阵火；而已过河队受到济

军预备队压迫，仅能勉支撑待援，无法一步扩张战果。为避免无谓伤亡，本

连决定待友军通过后採单纵列每隔５米一人快跑过桥。

看营被困在北岸，弟兄在铁桥上伤亡不断加大，而我军火炮均在韶关

正面与济军纠缠，无法前来支援本团，我心生一计向连长提后，连长不敢作决

定，立命我前往营指挥所向冼营长报告。

「报告团长，此江面仅５米左右，我愿率本排由铁桥下方米

突击过河，以迂敌军阵地。」

「敌前渡河又无炮火掩护，你们这样去是白白送死！」曹团长正在指挥所督

战，听完我的报告也没回便怒斥。

「报告团长，本连之前已派侦查，在二小时前见到约一连敌军退堤岸据

往五里亭方向移动，而过去二小时中对岸均无敌人活动迹像。」我立正报告。

「喔？你们什幺时候派侦查的？」团长听到我的说明，脸立即一变。

「报告，本连于９日阵地后考虑到江面妨碍通，便积极收集船只，目

前已收集到木船２余只隐藏于东河村江畔隐蔽。」我停了半晌，看曹团长与

冼营长均神凝重地看着我，便接着说下去：「２时许本连受命后，为保障接

下来本连过江后补给顺畅并确定侧翼安全，本连即派数名练兵佐前往江畔船

只收藏确保安全，并监视对岸敌情。」

「呵呵，这事你们那个饭桶连长是想不来的。」曹团长神略见舒缓，

嘴角甚至有笑意：「曲渊翔，这招是你想来的吧？」

「……」我不敢答话。

「好，就让你带你的排去试试！」曹团长突然提声调喝：「第二营第六

连少尉排长曲渊翔听令！」

「有！」我倏地立正站好。

「现命你为第三师第三十一团敢死队队长，由本团机关枪一支援，率第三

十一团第二营第六连一排兵力敌前渡河，迂侧击粤汉路铁桥当前之敌。现在时

间午后３时７分，限于午后４时３分前完成敢死队编组，４时５分渡河。

有没有问题？」曹团长厉声。

「报告！没有问题！」

「凡参加敢死队者，军官发奖金２元、士兵５元，战死双份！」曹团

长：「副官取钱来！」

这个数字吓了我一，滇军工资不，少尉排长一个月２５元、士兵一个月

５元，而５元可以在乡下买一亩田了──原来敢死队是这样激励人心的。

「得令！」

我提着一袋银洋领着机关枪队回到连上。

「报告，连长说本连给您，他不舒服退下了。」我刚回到连上连长传

令李柏同便来报。

我们连长是营长保定军校的小学弟，原本是司令副官，半年前才刚佔了这

缺。他个弱，平时带兵是和和气气、事也甚公平，各项训练亦称实，连

上的弟兄对他还算敬重。但自本滇桂，在火线下弟兄屡屡反映连长优柔寡

断，一听到枪炮声整个人便似游魂，任何事情彙报都有如耳东风，甚至有时要

喊个两三次连长才会回神。

连长本就有胃痛的老病，方才连长未携我前去指挥所报告即甚怪异，听弟

兄说我离开没多久连长便脸铁青接着吐鲜血，随后就代把本连给我后离

开。

我派李柏同向指挥所报告，不久他跑步回来报告说团长已同意将第六连我

指挥，原渡河突击计划不变。聚集弟兄后我宣布徵集敢死队５人，没想到全连

都响应争取参加。与其他二位排长稍商议后，我决定由５人分乘三条木船先

行渡江佔领阵地，接着分梯突击过河──奖金２７元则全连均分，战死加发

５元。

我随着波渡江。王济带着十余名弟兄在条船上，我领着机关枪在第

二条船。上游枪声激烈未止，我们静静地划着桨在如雷战火声掩护下悄然渡江。

米……５米……５米……距离越来越近，大约仅了五分钟时间

船底便传来「唰」的一声搁在泥地上。我们快速跨中，依照事先律定计划攀

上堤岸佔领阵地。

岸上空无一人……我发成功渡江讯号，对岸十数只木船从隐蔽黑影似地

发。

兵贵神速！我代侯大苟率领十名弟兄守住渡，接着指派王济带五人尖

兵，向铁桥敌阵地方向前。

距离虽然只有大约米，但我们的速度小心而缓慢。不多远我军遇到躲

在树丛中居民，表示敌军原本在此驻有约百人兵力，但中午左右便都朝五里亭

去了，而铁桥两侧原本有济军约３人，现在还有多少就不知；敌人的官长

驻在帽峰洗砚池附近。

前到距帽峰山脚约２米便是一空旷地带，我想本连多为新兵，如

要以小队渗透方式接近帽峰绝非本连现在训练状况可以完成，唯一的方法就是

待全连集合后一作气冲锋上山。经过十余分钟后本连陆续集合完毕，我命令

旁号手起冲锋号、掌旗兵举起连旗随我冲锋，我随即掩蔽大声号令全连

官兵向前冲锋。

这时不知是因为队训练不够、命令无法贯彻，还是因为枪声正急、新兵胆

却不敢向前，当我往前冲了５米即将抵达山脚时，回一看才发现边士兵

零零落落、跟着冲来的不到３个人。此时山坡上敌军已开始零星朝我军开枪，

我决定不待后续队，直接领军冲上山。

到林里就是一阵密集枪声朝我来，我们丝毫没有停滞上着刺刀就往

前冲去。

「举手投降！缴枪不杀！」弟兄们大喊着。

林内十余步壕沟中果然立刻站起了七、八个人，双手举。

此时弹从右上方来，但从我们所的位置看不到敌蹤，而弹也明显缺

乏瞄準在树木间飞。

我推断敌兵距我约三、四十米距离，但直线上坡度甚陡、直攻不易。考量到

村田步枪只能单放，我立命侯大苟带十余个弟兄分两组，以最大速以排枪齐

放分批向敌方向击压制，我率王济等十余人绕行上山。

虽然只有十几支枪，但跟着冲过来的弟兄都是胆较足者，一开火就见到过

去半个月严格训练的成效。虽在密林中无法瞄準，但密集快速排枪放，一时间

林中枪声大作、弹横飞，也是极为惊人。爬行了十余米后便见到十余名敌军蜷

缩在工事内，我立刻起起哨，侯大苟等人闻讯号立即停火，王济等上端

起步枪随我冲上前去。

一名敌军持枪立起转向我，指动枪响我只到前端持的村田步枪后座力

大到快要抓不住，就见到那人颅爆开，脑浆四溅在週围敌兵上。边弟兄也

纷纷开火。

「大爷饶命！别开枪！别开枪！」一劲打死了四、五个敌军，剩下的纷

纷丢下武、双手举跪在地上。

我短促「哔～～哔～～哔～～哔～～」四声哨响召唤侯大苟等人上前，

命两人看守降卒后便转领着王济等快跑朝帽峰敌阵地跑去。

跑约二、三十米便见到敌指挥所，王济一枪放倒放哨的卫兵，三三两两站

在洗砚池旁的敌军便全举手投降。看到三名应是济军官佐的人着驳壳枪，

想到手中村田步枪在林中既重且长、运动不便，加上只有单发火力不足，我当下

立刻缴了他们的驳壳枪，两支给王济、自己双手各持一支，继续带着弟兄们沿

小径朝敌人前。

前了大约２５米就看到隐在林中的敌机枪阵地，法製气冷机枪正「哒哒

哒哒」朝铁桥方向我军猛，敌军阵地是一线长龙布置，由北到南长约米，

机枪位于中央、机枪后方有两三名官长似人正站立壕外观战中。

看当前敌兵力非手中兵力所能压制，我立命传令回把全连带上来。四下

战事正烈，不仅韶关城方向炮声不断，我团机枪也正不停从对岸来，但就在这

猛烈火下，敌军似乎完全没有查知我连已悄悄摸到后方。

此时本连已全数通过开阔地来到帽峰上，除少数留下看守降兵外，我命其

余人员沿敌军阵地后方展开，从上而下冲锋来个猛鹰扑！

旁号兵冲锋号一响，本连官兵即如天兵下凡一般从稜线向下发起冲击，一

时间枪声大作、杀声震地，我也带着边王济等六、七名兵佐从侧向席捲敌兵阵

地。

「别杀别杀！」

「饶命呀！」

「投降投降～～别开枪别开枪～～」

所有济军都丢下武举手投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