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一个好的，还是天生的神灵力可供驱使…无穷无尽与天地同寿？……为何辛苦修之人反要受这无劳神祗支，永远低他们一等？！”

“玄拓不！三清更不！”

零随的脸已气至满面狰狞，钝顿的指甲扎掌心，满手的红痕。

“可偏偏…偏偏还有你们这群，平白受了孤的扶持恩惠，却仰仗着三清天生神祗的贵日日信奉…！孤力排众议革新，采纳良才，开考，使得泛泛之辈亦能凭自品质游刃于官场权力之间，商贾不再被众仙瞧不起，贬为贱业……”

“如今，又哪是玄拓那等贵之人能给你们的！…倒是可笑之极！”

这怕是她认识零随以来，男人一气说话最多的一次，亦是情绪波动最大的一回。

平日气定神闲的气质全都散了，倒显得有些气愤到歇斯底里，连气都得无序。

难以言说的…仿佛有一墙，在她的心里被零随彻底推翻。

众人言好之为好，恶之为恶…可善恶，本就是两面的墙，无论谁站在各自的立场上，似乎都自有评说。

她往常似乎看得太片面了……

语罢许久，燥的气氛逐渐冷却，两人一时都未再发言。

零随缓过了神，须臾似就恢复了平日那等淡淡的模样，方才的控诉像是她的错觉与幻象，她很难想象…有一天会与天帝零随接，两人就如此面对面坐着，讨论这些许关于两派纷争的事……

这对她而言，仿佛一梦黄粱，过往的烟悠悠地飘到梁上，氤氲绕不散。

“可你…倒说来，不也是用着你中所谓蝼蚁的命，去换你的名声、前途麽？”

“……你与他们又有何两样？”

沉默了许久，雩岑静静抬眸，突而打破了一番寂静：

“你那晚杀我之时，又何曾想过这些？”

“……”零随意外地沉默了。

“理由…零随，给我个理由。”不知为何，窝地憋在心里许久的问题，如此轻松便问了，倒令她自己都有些意外，她本以为自己永远不会有勇气询问一个杀人犯的作案动机的，甚至以后也是如此，然就这样轻飘飘问了，心却顿时轻松了大半——

无论答案是什么，对当前的她而言，可能已经不甚重要了。

“…好听的假话与难听的真话……你想听哪个？”

雩岑张了张，却不知该回些什么，便又听零随一字一句缓：

“孤不撒谎，也不想撒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