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没理，就九枝啊，一二三四……五六、七、八……嘻嘻，还有一枝在我手里，未上去。」

「这是生果糕。蓝那层是蓝莓，红是草莓，紫是提，都是你吃的生果。」

每一个人的童年——尤其是秦招他们这一代——必定曾经与信为伴。小学时，大家都写信，尤其是女孩。每个女孩至少有三个笔友，每天一上学，到课室就搁下书包，拿着一封封信奔往不同班别去派信，不知是来上学还是当邮差。而像秦招与楚暮这男孩，就很少写信，他们今是给对方送过生日卡。

「有这顏的糕吗?」

如此一来，秦招手里这封信的价值变得复杂难计，因而，是一无价——无法为之冠上一个价值。

每一件品都会拆旧:在品开封、脱离胶袋而接到空气的一剎那，便意味着尘埃与细菌迫不及待依附于那的外表，预示的氧化与褪。一封信的价值在于内容之神秘，一旦它的内容被世上第二或更多人看过，它便因不再神秘而降价，并且不再有别人对信產生期待。那些政党或政府发

为什么会忽然记起这件事呢?如果不是楚暮给他送了这封信，他也不会想起楚暮还手製过生日卡送给他，以及那张製滥造生日卡背后的往事。这一件本已死去又活在秦招脑里的往事，到底是否属于楚暮这一年送他的生日礼?秦招在想起这一件事时，嘴边有了笑纹，也就是从中得到某情怀带来的快乐或满足，而这一件事既然是由楚暮送他的礼而来，也就是想起与楚暮有关的、值得笑的往事，也算是一礼。

也不知楚暮那时是说真还是说假，立刻就自袋掏一绿白相间扭纹的短蜡烛，一併放到秦招手里，笑滋滋的说了句生日快乐，那样可真傻。

可是这样的一个人，却选择给秦招写了一封信。

秦招顿觉手中这封一克也没有的信件是何其沉重。拆开?可是要怎样拆?徒手拆开的话，信封便会撕得巖巉，不再观整齐;用开信刀自信背劏开，则这封信失去其完整，即使在看完信之后将信重新放回去，也不再是当初那份除了楚暮之外、就没有别的人知其内容的——那封神秘的信——并且无法闭合的信封就像一尾躺在屉的死鱼，死死地张开嘴。

「糕上面的蜡烛数目……好似少了一枝?」

又想起，鱼尸。

年纪轻，本没零用钱在手。秦招家里是有几个钱的，但他年幼时，父母为免他养成挥霍的习惯，每月只给他少量零用钱，当然后来随着长大，零用钱也渐变丰厚。但楚暮不同，家里除了他之外还有别的孩，故此年幼的楚暮每月还不知有没有五十元零用钱。在资絀的情况下，送上生日卡的楚暮也就值得原谅了。

秦招某年收了楚暮的生日卡，自浅绿的信封中一张由半张白厚画纸对摺而成的手绘生日卡，封面画了个又蓝又红又紫的三层生日糕，他第一个反应是:「得一张生日卡而已?」

静下来就读，直至看见系内熟悉的朋友，他才合上书，或者用垂在侧的手托着，或者又夹回胁下，笑看着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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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画了很久。第一张画得很糟，第二张一画好就被我妹抢去当玩，撕烂了，你手上的是第三张。」照这样看来，那张生日卡的机会成本倒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