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渐问眉目。

我问老人，这里有人饿死过吗？老人说，饿死？以前闹灾荒的时候，吃人的都有！

我喜这个老人，很幽默嘛。

我再问他，不是当年说没饿死多少人嘛，而且重庆这边又不像那些山区，粮怎么的也有吧。老人一拍大说，哎呀你是不晓得，那几年闹灾荒的时候，我们这里的人很多都到外省逃难去了，这些树的只要是人够得着的地方都被撕下来吃了的，没得粮，就挖野菜，野菜吃完了，就吃泥，最后吃泥吃死了很多人，大家都不敢吃了，于是就开始找其他能够吃的东西。当年我在路上看到一死，都遭别人抢完了，剩了一大骨，我拿回来煮吃都吃了半个月。那个儿的日过得才叫造孽哟！

虽然老的表达和音听上去有喜的，但是他也真切的把我带回了那段“自然灾害”的岁月。我问他，那后来骨熬得没味了你又吃撒也？他说他就跟几个年轻人一起，到歇的那个驿站附近偷东西吃，有时候还要抢劫那些上有吃的东西的人。

我问他，驿站？什么驿站，那段日驿站这东西应该是早就不复存在了吧。老人告诉我，他们村就是以前歇镇的正中央，毗邻重庆的北屏障，叫青木关，以前外族人打仗的时候，那个地方就是一个关卡。而我们歇这里，就是关卡外的驿站，很多商人官兵这里，都会在我们这里歇个脚，把栓住吃东西再走，所我们这个地方叫歇。

老人还告诉我，当年饥荒的时候，驿站附近到都是饿死的人，成堆的放在荒地上，你要问这里饿死过人没有，那就多得数不完！

老人说这里，我想我大概也就明白了。因为近几十年来，即便穷困，当地也不至于饿死人，所以上一个在这里饿死的人，几乎就能断定是当初饥荒时期死的人。这鬼连世间唯一的目的就是吃东西，所以在孩外婆去世的时候，这个饿死鬼就来过灵堂，孩的外婆估计是看到饿死鬼来了，见孩在叩拜的时候，担心孩被饿死鬼抓去，于是就招手想要把孩逗过去，但是这一下就激怒了饿死鬼，饿死鬼选择了在孩外婆火化的时候，附在孩上，那么就有吃不完的东西了。外婆火化完了以后回来发现孩已经在饿死鬼的控下吃了贡品，于是想要救孙，但是饿死鬼欺负外婆。外婆明明可以离开但是放心不下孩于是就一直呆在那里，直到我发现它的时候，它也一直在一步一步引导着我去找到那个被偷吃的苹果。这么说来，灵堂上蒲团前那个被我栓住的鬼魂，就是孩的外婆。

于是这下一切逻辑都清楚了，我和老肖赶会家里，我先是解开了拴住外婆的绳，然后把老肖的老婆叫了来，屋里就只留下孩在那里。那个孩看我拿着苹果回来了，再次那凶神恶煞的表情。我没理他，反正他也不来。我告诉老肖，把家里的锅碗瓢盆，但凡能敲很大声响的东西全都找来。

很快门前就堆放了一排不锈钢的大盆，我到院里找来一些能单手握住的铁和，让他们夫妻俩呆在门，我则把绳在门上缠绕了一圈，接着我撕下一卫生纸，住耳朵，让他们夫妻俩开始鬼哭狼嚎的敲打。果然孩开始抱着嘶吼。

这是为了把孩里那个混沌的饿死鬼给来，痛苦是必然的，但是那也是救孩唯一的办法了。就这么敲了两三分钟，我看到孩白一翻，就倒在了床上，接着门的红绳有被什么看不到的东西拖拽的觉，我知这是那个饿死鬼被我们了来，想要从门这里逃走，哪有那么容易，长这么帅你当我是白混的吗？所以我立刻拿住这个时间，一阵缠绕后，把那个饿死鬼给捆了起来。

我示意敲打可以停止了，这骤然的安静反倒让我的耳朵一时难以适应。我让老肖的老婆隔空跟自己的老妈说，趁现在赶去看看孩吧，待会就要送你上路了。然后我把饿死鬼拖到门，红绳围了一个大圈，接着把桌上的贡果全都丢到圈里，告诉它你该走了，这会上路吃个饱吧，接着就念咒送走了它。

送走外婆的方式则相对温顺了很多，毕竟她还清醒，留下的原因也是因为护自己的孙。所以送她的途中，我到一阵温，那温也许就是她的谢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