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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不繁忙。(3/3)

茶香。

那茶馨馨馥馥、淡香四溢,有枣香味,有栀气。不想他孤,竟也会饮这般甜茶,倒是有趣,茶,再加天气,不知不觉她连饮几杯,回过神时,杜元茉的左手已涂满膏药,叶慈眠在桌前低写着药方。

“我这里事尚不够齐全,煎药之材还需多等一等,待阿冬到街上药铺抓了来。”叶慈眠,“另这伤膏每日晨早敷满,日暮方可清洗,五小带一罐回去使用,内服外敷并举,不半月便可恢复如常。”

药方写好,他喊一声“阿冬”,先前开门的小童应声走来,接过药方去铺抓药。

杜元茉看看自己胳臂上厚厚凉凉的一层膏,听叶慈眠说“可恢复如常”,一时心情快,哪里闲得住,便想去院里捉虫看鸟。沈鸢禁不住她央求,只得答应,看她蹦着跑去了。

间四下安静下来,钟声寂寂,屋里只剩沈鸢与叶慈眠。

沈鸢放下茶盏,拿起手袋,正想问他收费几何,“咔哒”一声,叶慈眠合上钢笔帽,退开椅站起来。

“区区伤,不过腠理小事,耗不了多少。”他,“我与呈璋兄弟一番,举手之劳,大少不必破费了。”

沈鸢手指停顿,这么清清淡淡三两句,倒衬得她成了俗人。

她抿一抿,不再持,忽有耳,抬看去,叶慈眠手持铜壶,为她又续一杯茶。

“先生留学回来,怎还是开的中药方呢?”她问。

叶慈眠闻言,淡淡一笑:“少有所不知。家中历代行医,我自幼随父漂泊,原本学过不少中医药理;后来国,又跟随老师习得几些西方医术,故而开此诊所,也是中西并合,既可施针、开刀,也可写方内调,只看怎样适手罢了。”

“我所见过的中医、西医,向来都是只专自家,并不杂糅的。”沈鸢,“如叶先生这般学贯中西、信手拈来者,倒是一回见。”

“这没什么,”叶慈眠,“无论中医西医,虽则手段、派系不同,终归都是为了治人。好比女儿家刺绣,有诸多不同绣法,却不必刻意区分,遇一株、一片叶,彼时觉得哪绣法好些,便取用哪绣法便是了。”

他们慢慢攀谈着,风起了,动院里的树叶。沈鸢坐得久,有些酸,扶着桌角起,走到窗楹边朝外望一望。

“先生于德国所学,可有趣么?”

“自是不同。”叶慈眠,“不过说来惭愧,于外土所学腠骨术,鼻造骨,虽则有趣,实是偏僻荒诞,想来并不甚实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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