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来不及追问，只听外间一阵哗啦啦的声响。

万幸自己和小周是在内间，可那些愈演愈烈的声响，震得她下意识蜷起来，总觉得有什么会砸到自己背上似的。

俞琬脸上最后一血也褪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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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觉自己像被抛在了暴风雨的正中心，恐惧让她止不住发起冷来，她仿佛能听到自己牙齿磕碰的声音。

气若游丝，却像炸弹在女孩脑中炸响。日本人？日本人在黎？他们是在调查之前的爆破行动？还是冲着整个黎情报网？他们是要抓小周，还是…

必须救，但不能在这里，必须把他诊所里，止住血，再问清情况。

她快步走到窗边，稍稍掀开窗帘的一角，

她猛然转过来，只见诊所临街玻璃不知何时已被染成了猩红，窗破了一角，玻璃碎片落来，接二连三的石下雨似的砸在诊台上，

女孩心下一震，糟了，是抵抗分。

小周的血是勉止住了，可他这边情况还没搞清，更不知有没有追兵，此刻，又来了一群暴徒。

可余光里，小周嘴却一直翕动着，像是要用尽力气传递什么。

怎么办，该怎么办？

以往那些经验，裹着睁睁看着斯派达尔逝去的不甘，此刻全都化作指尖的力量，?她手上动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快。

是小周！

外面那些人是单纯愤，还是会别的什么事？洛塔尔不知去向，这薄薄的门板…他们会不会闯来？又会什么？而这动静，一定会招来警察，甚至盖世太保的。

此起彼伏的叫骂涌来：

可她是医生，他是她战友，他现在奄奄一息，她不可能见死不救。

俞琬手上动作不停，俯凑近他边。

“日…本…”

诊所内室，女孩跪在地板上，剪刀咔剪开工装，外翻的伤，不是枪伤，但有淤青，倒像被什么撞击后撕裂的。

他怎么会在这里？伤那么重？

路灯惨白的光，把那个蜷在门廊的影照得无遁形。黑发、蓝工装，肩背洇着一片目惊心的暗红，一血迹蜿蜒在台阶上。

什么。

一冰凉凉的觉顺着脊背爬上来。

霎时间，最坏的情况在脑海过去——小周已经暴，那些人此时就躲在暗，等着她开门实嫌疑，好一网打尽。

鲜血汩汩往外淌，俞琬的裙摆和手臂被全染红了，可她顾不得这些，酒清创、撒上止血粉、绷带层层加压包扎。

一定要快。

仿佛应到什么，那人艰难抬起来。

女孩心下停一拍，随后又疯狂擂动起来。

手上动作不能停，包扎到了最后环节，可那双手又开始不听使唤了。

俞琬小手顿在半空，正要站起来，楼下又是一声沉甸甸的闷响，像是有什么重倒在地上，是那个总是醉醺醺的士兵又摔倒了？还是….

“来！”“纳粹的情妇！”

像是响应她这念似的，警笛的尖啸下一秒就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