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一街之隔，君舍正透过破碎的窗，定定凝视着那惶然四顾的小影。

她脸惨白，指尖颤得绷带都不住，如同一只落陷阱，吓得瑟瑟发抖却仍在徒劳挣扎的幼鹿。

这本该是一幅名为《绝望》的名画。

可最初那恶劣的兴奋，在看到黑睛里漾起的光后，竟像被冰浇透的炭火，?嗤地一声，?熄灭了。

他是想让她在内外困里浸泡得更久一些。

可那些咒骂——

“法西斯的妇！”

“人尽可夫的纳粹婊！”

如同泥溅落在她雪白肌肤上时，他的指尖没来由痉挛了一下。

那不仅仅像是在羞辱她。

棕发男人摘下黑手，无意识挲着那枚骷髅戒指，琥珀底戏谑如退去，风暴无声凝聚。

砰砰！

没有任何预兆，瞬时间，两声枪响扼住了整条街的咙。

方才叫嚷得最凶的两个男人，额心赫然绽开了血窟窿，他们双目圆瞪，嘴大张，直向后倒去。至死都没看清，弹来自哪个方向。

街对面，君舍慢条斯理放下冒着青烟的瓦尔特P38，硝石味与阁楼里的霉味诡异着。

啧。

即使淑女偶尔…行差踏错，也不该说那么没礼貌的话。

此刻，指挥档案室里，那小兔随时都要碎掉的可怜模样在脑海一闪而过。

君舍告诉自己，这么不过是因为，要是真把这小兔吓坏了，和上次一样一躺躺上好几天，未免太不绅士，他的私人剧院也要被迫歇业。

他敲了敲枪柄，终于对麦克风下达了指令。“一组，清除外围老鼠，领的，留活。二组，照常行动。”

是时候了，去替他那老伙计问候一下受惊不浅的小兔，以及…那位不请自来的野狗。

夺命枪响后，几个抵抗分无苍蝇般四张望，像是在寻找那枪，可只这么愣了几秒，他们非但没四散而逃，竟和不怕死似的，爆发更歇斯底里的嘶吼来。

那阵仗，倒不像仅仅是为了吓唬女人了，而是非要着什么人现。

诊所内，俞琬慌慌张张系好最后一个歪斜得不成样的绷带结，就被那枪声震得一颤，可短暂的寂静后，咒骂声更是变本加厉地耳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