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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是风车(3/4)

其中,这台戏,简直是从发霉的中世纪手抄本里撕下来的一页。

君舍蓦地站起,大步踱到窗边。红十字会楼,有人在晾晒白布,可能是床单,也可能是裹尸布。

他摸一支烟,银质打火机咔嗒一声,琥珀瞳仁倒映着幽蓝的火光。

愤怒,这个情绪冒来时,连他自己都吓了一

愤怒什么,愤怒她为了那个男人去送死?愤怒她里只有那位圣骑士,看不见别的,看见谁?

这念一冒就被狠狠掐灭,在回过神时,新燃的烟也被摁烟灰缸,动作重得让皿撞上窗框,发当一声刺耳的响。

我那满脑责任和荣誉老伙计,会允许你去送死?当然不。所以你偷偷报了名,趁他在战壕里挨炮轰时,签了生死状。

简直和那些廉价小说里的公主一样天真,自己骑上小驹往龙窟跑。

区别是,人家公主好歹还有把匕首。她只有止血钳。

“还有文医生。”君舍忽然没没尾地冒一句。

堡愣了足足三秒才反应过来。那个东方女医生之前在黎,这个长官也知,她怎么可能有分术,跑到这里搞暗杀?除非…长官怀疑她另有隐情?

斟酌再三,还是开了。“您是说……监视文医生?”

男人背对着他,没应声。

等了大约三十秒,舒堡开始摸不准了,这在他们的上下级关系中算长了,通常五秒不答,就意味着长官在想别的事,十秒,是那件事不太好办;而三十秒……

三十秒,意味着长官在生气。

生谁的气,文医生?还是……生自己的气。舒堡不敢想。

“需要阻止她吗?”他试探地问,语气拿得极准,既不显得自作主张,又表明自己考虑着这个选项,“以安全调查理由,可以限制她离开阿姆斯特丹。”

君舍的指尖挲着窗框,木漆早已被磨得发亮。阻止,用什么理由?

“那里危险”?她会说我知

“他可能已经死了”?她会固执地摇说“他没有”。

“你不能去,因为我——”

因为我是放走她的那只狐狸?因为我是克莱恩那混的老同学?因为我每夜闭,都会撞见那双黑曜石睛?

并非总是香艳的梦,近来反复现的,总是火车站那一幕,她站在月台上望着他,神安静,却像在问:你真的要抓我吗?

“不用阻止。”君舍听见自己说,语调又落回了那惯常的漫不经心,“兔火坑,是她自己的选择。”

时,嘴角已挂起一抹恰到好的笑,他走向酒柜,给自己倒了一杯白兰地,琥珀在玻璃杯里晃了晃,像囚住了整片夕

不过,如果克莱恩上校不幸殉国——上帝保佑他的灵魂,他对着光举起酒杯,眯起睛看那层漂亮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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