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衣袖，語氣充滿勾引意味：

「靡夢樓可是什麼都有，專為討好人而設的……東西。」

他低聲重複：「東西？」

她彎，輕笑不語，轉朝屏風後的櫃走去，纖手一翻，竟真的取一條黑絲綢綁繩與一支雕蠟燭。

她轉，眨看他：「鞭，竹笞，蠟燭，繩索……樣樣都有。」

步步近，將蠟燭放上桌案，指尖在那細繩上繞了繞，笑容天真又放肆：

「樣樣……都能讓璃兒又哭、又求。」

她語氣輕得像調情，卻字字像燒火，燙得他一陣發緊。

「公可想，看看我哭著求饒的樣嗎？」

他結微動，握緊的手藏在袖中，幾乎要壓不住那份逐漸失控的呼。

她又靠近一步，聲音貼上他耳廓：

「放心，璃兒可不是嬌滴滴的姑娘。」

「你想怎麼來，都行。」

他不語。

只是那微紅的耳尖、指節輕顫的手，早已將那點青澀與動搖，賣得一乾二淨。

蠟燭晃動，影落羅帳，夜曖昧。

尾璃無寸縷，膝跪於錦墊之上，雙膝分開，脊背直，兩隻纖腕被束縛吊。

湘陽王從未將任何女——不論是年少時侍寢的通房丫鬟，抑或那位早早由父皇欽點、禮教的王妃——置於這樣的姿勢。

她們哪怕褪衣榻，也從不敢直視他一。

少年立於尾璃後，握著鞭柄，掌心微熱，手卻穩。

他屏息片刻，鞭影驟然一閃——

「啪！」

那是一聲沉悶中帶著緊貼的響聲，像是鞭穿透空氣，毫不留情地摔在柔軟雪膚上。

與革擊的聲音，不尖銳，卻極實在，悶得震心。

她輕一聲，脊背微顫。

他凝望那紅得刺的鞭痕，斜斜刻在她白得幾乎透明的肌膚上，艷與蒼白錯。

年少親王自袖中收緊指節，心緒翻湧——她竟真的……不逃、不躲。

下緊繃得很，像是某種本能，在被這種異樣的所喚醒。

她像在等。

等他一下一下地，學會怎麼讓人哭、讓人求，讓人疼到發顫，又甘心承歡。

而他，也在學。

待那玉背上紅痕錯，她已帶著哭意，息間嬌音斷續，可那脊背卻依舊得筆直，像是在用告訴他——她還撐得住，還想要更多。

他收了鞭，靜默走近她前，指腹緩緩抹去她頰上的淚珠，眉心微蹙。

「太疼了？」

聲音低啞，竟帶著一點點遲疑的……心疼。

尾璃卻笑了，角還掛著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