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教她無地自容的，是間隱隱發燙，貼膚處竟濕潤一片。

「此書紙張陳舊，怕久而損毀，遂想……抄錄一份存底。」

江若寧長睫輕垂，清麗的容顏泛著紅暈。

她的手越來越抖，竟是顫得定不下來。

——官人且輕些，怕疼。

她讀書萬卷，卻從未閱過半句辭艷語。如今不僅是閱，還是一筆一劃地寫。每抄寫一行，便有什麼無恥的畫面被強行她腦中。

她不是不識風月，卻萬萬沒想到，僅憑幾句下作話本、幾幅低俗描寫，竟能喚得她心頭發麻。

那神情，既羞且怯。而最讓他著迷的，是她開始坐不住的樣。

——他將那兒探叢，只聽她嗲聲一喚：好哥哥！

他語調從容，彷若說的是哪兵書策論，而非……一冊書。

湘陽王便在她的斜前方，手中茶盞輕嚐，雲淡風輕：

她渾然不覺自己氣息漸漸紊亂，呼時斷時續，連也像被悶火烘著似的，慢慢燙了起來。

她的雙頰滾燙得幾近燒灼。

清煙裊裊，爐中香篆已燒去大半，足足三刻。

她強自定神，偏偏字句越發不堪目：

那字句越來越帶市井俗之氣，江若寧已是臉紅耳赤，肩頸僵。

忽然她再度顫了顫——也不知是讀到了什麼——那小巧酥隨之搖曳，嫣紅尖悄然立，惹人心癢。

親王低沉的聲音自書房正中的案後傳來。

戲中，仙正慢慢崩潰。

她咬問：「可……這等書，為何要抄騰……？」

——下涓涓……

「若寫得難看，便得重抄。」

「男世，總要知曉幾分風月。」

那模樣分明是不情願，卻又只能專注低頭，一筆一劃地抄寫下去。

狼毫「啪」一聲跌落紙上，於寧靜的書房份外刺耳。

——人都給幹哭了，還浪得嘴裡喊疼，腰下卻往上送。

據說，此書為某前朝民間傳，篇幅冗長，詞句艶極，後因過於穢，被視為禁書。

「王爺……」江若寧窘困輕喚，「妾、妾實是難以抄下去……」

江若寧羞得連都泛起一片緋紅，頭垂得更低。

說罷，略勾了勾。

底又瞥見了下幾句：

——兒也纏了上去，滿只：頂裡些兒……再進些兒……爺今日可要死罷……

她只得咬了咬，強自撿起那狼毫筆。

那一字一句，與她自幼所習之禮、所讀之書，簡直衝擊成災。

他笑得輕慢：「才女的『一言九鼎』，也不過如此。」

江若寧了一氣，著頭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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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時坐姿端正，可漸漸，卻略歪向左，又時而偏右。

——女娘夾求息，啼聲哽咽：不敢惹爺動氣了。

「若是予下人抄，終歸不妥。既然妳說『聽從本王』，便由妳來抄——最為妥帖。」

——眉梢亂顫，中啞啞，兒也合不得了。

——他才探進半指，她便紅臉嬌：這小兒昨日才開，禁不得你這般狠撞。

越抄下去，心便越發紊亂，像有什麼東西在腹間處，不安地一圈圈打著轉。

湘陽王微抬了抬眉：「不會抄？可需本王手把手教妳？」

直到筆尖忽然頓住，她才猛然驚覺，方才那幾行詞艷句，她不僅讀進裡，竟還……看得了神。

——小女娘被得趴都趴不住，只能抱著

江若寧聞言，嗔：「王爺！」

他笑得理直氣壯：

湘陽王手捧書卷，目光卻是斜斜落在小案背後那影。

他抿了一清茶，彷彿在欣賞一齣好戲。

「此書內容……倒也有趣。」

——才解羅裙，玉戶微開，香津已滲，原來是個騷得不輕的。

她終忍不住開，聲如蚊鳴：「王爺……怎會有此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