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泪，所有的泪似乎都在那一夜尽了，涸的眶只剩下涩痛。

娘亲常在树下针线，絮絮叨叨地跟她说些己话。

月光穿过枝叶的隙，在她苍白的脸上投下斑驳破碎的光影。

“朝堂上吵翻了天，好些大臣都……都心思浮动，听说……隐隐有要谋反的迹象……”

送饭、打扫院时，小心翼翼地传递一些外面零星的消息。

“娘娘……听说，外面……很不太平呢……”

当整座殿陷沉睡般的死寂，连守夜的人都忍不住打盹时。

这棵树，是柳氏初陪伴她时，最喜的地方。她说这桂的香气，让她想起庄的秋天。

她在长里，活得像个真正的幽灵。

她会悄无声息地起。不灯，赤着脚，推开沉重的殿门，走到院中那棵枝繁叶茂的桂树下。

但这香气，宁樱却再也闻不来了。

她仰望着墨蓝的夜空，低看着地上摇曳的树影，神依旧是那片死寂的空茫。仿佛坐在这里，只是为了受那一冰冷的、属于夜晚的真实，证明自己还活着，或者说，还存在着。

小太？谋反？朝堂动？遥远得如同另一个世界的故事，与她何？她的世界，早已在娘亲咽下那碗毒药的那一刻，彻底崩塌，只剩下冰冷的废墟。

对任何事都失去了兴趣，连窗外的开落，四季更迭，似乎都引不起她丝毫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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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是默默地坐在树下冰凉的石阶上。双手环抱着蜷起的膝盖，将下搁在膝。

“小太……被原庆帝的那些旧劫走了……就在京畿附近的山里藏着……”

而在她不远，几乎与重的夜为一，玄凌的影总是无声地伫立着。

他从不靠近，也从不试图与她谈。只是在她走殿门的那一刻，便如同影般现，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沉默地守护着这片小小的、属于她的角落。

如今，娘亲不在了。桂依旧年年开放，郁的甜香弥漫在秋夜的空气里。

不说话，神空，常常望着虚空中的某一，一望就是几个时辰，仿佛灵魂已飘离了躯壳。

“皇上……皇上忙得焦烂额，已经连着几日没合了……”

只是在某些更重的夜晚。

这些关乎江山社稷、足以掀起滔天浪的消息，听在宁樱耳中，激不起她心中半分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