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彿她並不逃避，也不驚惶——

而是靜靜地，等待風暴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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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星的聲音照例帶著擬人的調：”主艦，要不我去看看沐曦小最近在幹嘛？”

程熵正在編輯量戰略架構的密鑰授權，一邊回：”不……她需要時間和隱私。”

幾秒後，鋒矢那永遠一本正經的音質：

“將軍，沐顧問近期頻繁聯總圖實體館。因圖書館未對外開放電掃描紀錄，無法確定其體閱讀書籍內容。”

連曜眉頭未動，只淡淡：

“讓她先好好休息。她在找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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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星與鋒矢正在聯量衛星通上換資訊。

這對平時一見面就開火的AI，難得在這場對話中短暫沈默，像默契般地，同時選擇尊重那名女的寧靜。

——但沈默，維持不過三秒。

觀星忽然開，語氣悶悶的：”紅殼雞，你最近有什麼沐曦小的訊息嗎？”

鋒矢立刻接話，語氣依舊冷靜卻帶針：”經常實體圖書館，且請記得，我本機名為『鋒矢』。至於你，『藍泡泡』。”

觀星沈默0.1秒，像是資料跑斷了一下線。

然後炸：”你才泡泡！你全家都泡泡！”

鋒矢不疾不徐地補刀：”一觸即破。”

觀星被氣得差點重新格式化：”你等著，等我接三號頻衛星，我要把你成罐頭雞。”

鋒矢語氣毫無波動：”請選擇壓滅菌模式，避免你情緒爆炸導致味失真。”

儘嘴上不停，但在主頻上，這兩個AI卻默契地關閉了所有沐曦個人資料串，避免無謂擾。

這一次，他們達成了某種臨時的和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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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曜最近看沐曦的神，變了。

聯戰略的同僚們最先察覺異樣——那個向來以鐵血著稱的副長，竟會在沐顧問熬夜加班時，"恰好"留在辦公室；那個從不容忍失誤的戰術教官，竟對沐曦近期的擊脫靶率保持沉默。

但只有連曜自己知，改變始於那晚的全息影像。

——沐曦七竅血倒在嬴政懷中，指尖蘸著自己的血撫上帝王的臉："我...不悔..."

這個畫面在他腦中揮之不去。

（他突然意識到一個殘酷的事實：這輩，不會有人為他如此）

（不會有人渾浴血還對他微笑）

（不會有人在生死之際，用最後力氣說"不悔"）

（更不會有人臨死前，用破碎的指尖描摹他的輪廓）

戰略的女軍官們討好他，社圈的名媛們愛慕他，但沒有一個人...會像沐曦對嬴政那樣，把生命燃盡成一句誓言。

這個認知像粒刀般剖開他的傲慢——原來最鋒利的武不是沐曦的忠誠，而是她曾經給過別人，卻永遠不會給他的...那種決絕的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