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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把被反復千次的劍，刃與鞘早已磨相同的紋路，連鏽痕都成了彼此的印記。

她應該推開他，可手指卻無意識地搭上了他的手臂——那一瞬間，她甚至沒有察覺自己在動。

“妳是孤的妻。”

嬴政的聲音從頭頂傳來，低沉如雷，震得她耳發麻。

腰窩的鳳凰刺青突然發燙，像被火舐，卻不痛，反而燙一種……詭異的安心。

沐曦張了張嘴，可嚨卻像被什麼堵住。

——啪嗒。

一滴淚砸在他膛上，過玄鳥刺青的羽尖。

嬴政的懷抱未鬆，低喚一聲：

“太凰。”

——轟！

殿門被猛然撞開，一銀白的影如雷電般撲來！

沐曦還未來得及反應，體卻先動了——她下意識張開雙臂，接住了那團雪白的風暴。

“嗷吼——！”

太凰龐大的軀撞進她懷裡，虎爪卻小心翼翼收著力，只敢用墊輕抵她的腰。那顆茸茸的腦袋瘋狂蹭著她的臉、她的頸窩，嚨裡滾嗚咽般的低吼，像是委屈，又像是狂喜。

“嗚……嗷吼！嗷吼！”

濕漉漉的鼻尖蹭過她的淚痕，糙的面上她的下，熱烘烘的裹住她顫抖的體——

這觸、這溫度、這重量……

她的手指自動陷太凰頸間的厚，像曾經過千百次那樣，輕輕撓了撓它最愛的位置。

白虎瞬間癱軟下來，整只虎壓在她上，發咕嚕咕嚕的聲音，尾甩得青銅燈架砰砰作響。

嬴政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帶著一絲壓抑的沙啞：

“太凰……是妳的虎……是我們的。”

沐曦瞳孔骤缩。

太凰仰起頭，琥珀的獸瞳裡映她蒼白的臉——

（那神，像在質問：妳為什麼現在才回來？）

嬴政的手臂圈著她與太凰，白虎的體溫滾燙，幾乎灼燒她的膚。他的聲音低沉，像在安撫一隻受驚的幼鹿——

“不要緊……”

他的指腹輕輕過她後腰的鳳凰刺青，那裡的灼熱仍未消退。

“……孤知。”

“孤都幫妳記著。”

沐曦輕顫。

——“政……”

這個字，就這麼毫無預兆地從她間逸。

（她甚至不知自己為什麼會這樣叫他。）

嬴政的呼猛然一滯，手臂瞬間收緊，像是怕她下一秒就會消失。

太凰也察覺到了什麼，虎耳豎起，琥珀的獸瞳直直盯著她，嚨裡滾一聲低低的“嗚……”。

可沐曦自己也不明白。

她的體顫抖著，腦海裡閃過零碎的畫面——

記憶碎片突然刺腦海——

雪白的幼虎仰躺在她膝上，四爪朝天，柔軟的肚。

她的手指陷在絨裡輕撓，太凰的幼崽發呼嚕聲，虎牙還沒長齊，啃著她的袖磨牙。

嬴政端著玉盤走近，盤中是切得極細的鹿。

“吃。” 他命令。

幼虎嗅了嗅，扭頭埋進沐曦臂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