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绸睡衣从他肩落，白皙的肩膀和锁骨。他低看了看尹时允敞开的膛，又抬看了看对方的脸。

“早。”尹时允放下平板，低看他，蓝眸里带着惯常的温和。

“早。”姜太衍应，手指无意识地勾了勾尹时允睡衣的衣襟，“你的扣……”

“嗯？”尹时允低看了看，语气自然，“可能是睡觉时蹭开了。”

他说得如此理所当然，仿佛真的不记得是谁解开的那些扣。姜太衍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伸手，一颗一颗，将那些扣重新扣好。

他的动作很慢，很仔细。指尖隔着薄薄的棉布碰尹时允的膛，能觉到底下肌的廓，能觉到心脏平稳的动。扣到第三颗时，尹时允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不用扣了。”尹时允说，声音很轻，“反正一会儿要换衣服。”

姜太衍的手停在那里。他抬起，碧瞳对上那双蓝眸。晨光从窗帘隙斜来，在两人之间切割一金的光带，灰尘在光中缓慢飞舞。

“凌晨……”姜太衍开，又顿住。

“凌晨怎么了？”尹时允问，拇指轻轻挲他的手背。

姜太衍沉默了。他想说“我碰了你”，想说“你醒了”，想说“为什么装睡”。但最终，他只是摇了摇。

“没什么。”他说，“了个梦。”

“好梦还是噩梦？”

“不知。”姜太衍诚实地回答，“记不清了。”

尹时允笑了。那笑容很温柔，带着晨起特有的慵懒。“那就当是好梦吧。”

他松开手，掀开被下床。丝绸睡衣勾勒的背影，金发在晨光中如动的。他走向浴室，脚步声在木地板上响起，规律而沉稳。

姜太衍坐在床上，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浴室门后。然后他低，看向自己的手。

那只手，在凌晨碰过尹时允的膛，腹肌，后背。碰过那些实的、温的、属于另一个人的肌肤。

监测表显示心率72，一切正常。

但某陌生的东西，确实在腔里留下了痕迹。

不是——他依然无法命名那情。

但也许是……认知的更新？像在数据库里添加了新的字段，像在代码里加了新的变量。尹时允这个人，在他的世界里，从此有了更的理参数：肌的弧度，腹肌的度，肤的，心的频率。

这些数据不会改变他们的关系公式，但会让那个公式更……确。

浴室里传来声。姜太衍下床，走到工作台前。屏幕亮起，《Illusion》的监控面板显示一切正常，三一节活动在线人数达到峰值，玩家论坛里满是祭坛仪式的截图和攻略。

他开与Ji9star的私聊窗。最后一条消息是昨晚对方发来的：

【Ji9star：祭坛仪式太帅了！我们公会抢到了首杀！截图.jpg】

附带的图片里，Ji9star那个粉紫短发的Q版小人站在祭坛中央，长剑举，背后是大的“影之长老”虚影。画面右下角，Tea的黑剪影站在影里，只半张脸。

姜太衍看着那张截图，手指在键盘上停留。